恶之花
--奥布雷·威斯特·比亚兹莱(Beardsley)
"没有一个艺术家,作为黑白画的艺术家,获得比他更为普遍的声誉;也没有一个艺术家影响现代艺术如他一般广阔。"-"视为一个纯然的装饰性艺术家,比亚兹莱是无匹的。"这是鲁迅先生在他自费出版结集的《比亚兹莱画选》中对这世纪末的艺术家赞赏倍至的言语,倘若我们曾经见到过比亚兹莱那纤弱的、充满象征主义诱惑感的插图(图1《神秘的玫瑰园》),或是用饱含想象的目光欣赏下列的画作,就会知道上述的话并非过誉。
奥布雷·威斯特·比亚兹莱虽然比奥斯卡·王尔德小7岁,他却是他终生最好的朋友和合作者,在他创作的大量的王尔德作品的插图(图2《汉密尔顿夫人的扇子》)中,我们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他对唯美主义的具有独创性的理解,这些理解使他的作品完全能够与文字著作并立成为独立的艺术品。
比亚兹莱从小醉心于文学与音乐,并在这两方面有着良好的素养,他的画充满着诗样的浪漫情愫和无尽的幻想。他热爱古希腊的瓶画和"罗可可"时代极富纤弱风格的装饰艺术,同时东方的浮世绘与版画也对他的艺术道路产生了深切的影响。
当世纪末的英国画家们沉溺于在古老传说的故纸堆里找寻着美丽与温婉的诠释的时候,比亚兹莱却用一种更新更绝对的方式表达他自己的艺术理念。"疏可走马,密不透风"-黑白方寸之间的变化竟是这般魅力无穷,强烈的装饰意味(图3《街角》),流畅优美的线条(图4《莎乐美》),诡异怪诞的形象(图5《莎乐美》)使他的作品充斥着恐慌和罪恶的感情色彩(图6《莎乐美》)。
文学作品的插图有着比文字更重要的作用,合理的造型设计,丰富的场景表现无疑可以使读者通过编者的导引较为顺畅地理解著作,反之,负面效果也是明显的。比亚兹莱不独以插图反映对尺牍世界的思考,更是反衬着他形形色色的终生像和世界观;于此,我们便会惊异地觉察到至少是某一个艺术家眼中那曲解了的世界--病态的孱弱身体(图7《舞台上的猴子》),介乎神圣与逸乐之间的穿着(图8《维纳斯》),似是而非的古典装束(图9《薄荷》),甚至是充斥于画面充满罪恶感隐喻的裸体(图10《莎乐美》)都把他的作品推到了极端。
在他死后,有评论出列了一长串名单:比亚兹莱的插图,瓦格纳的《唐·煌序曲》,莫里斯和达芬奇的绘画……把它们归于高超艺术边缘的稀有作品之属,可见艺术界对他评价之高。
虽然在艺术上有着极高的造诣,比亚兹莱的生活和艺术道路却极尽辛酸。开始他只是一家保险公司的小职员,弃职作了专业插图画家。1894年著名的《黄皮书》(图11)杂志创刊,22岁的比亚兹莱便成为了它的美术编辑。但杂志一共才出了四期,主创者王尔德便因同性恋罪进了监狱;比亚兹莱因此郁郁寡欢,传媒也把作为王尔德好友的他作为追逐的对象。画家只得辞去职务,进了由萧伯纳等人创办的《萨福伊》杂志社,但它不久也由于各种原因夭亡了。比亚兹莱穷困潦倒,又患了肺结核,不幸在26岁便离开了人世。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 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http://www.yourself.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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